• 侬要会做人

    日期:2011-02-11 | 分类: | Tags:

    这是一篇拖了几乎2个月的烂尾文。从2010年的最后一天起它就一直存在于草稿箱里头,直到把整个年都轰轰烈烈的过完了,才又开始想起它。

    还是2010的最后一天,我坐在离长江边不足一公里的办公室里头度过本年度的最后一个中班。屋子里头的那个空调是上世纪产的那种全进口的三菱重工 的,时至今日其能力已不足以维持整个房间,冬天如此,夏天亦然。我经常在这样半边冷半边热的状态下开始一天的工作。面包和理想,总是人生的最低和最高要 求。我每天在这里挣取自己的面包,然后在工作空闲时分完成一些胡思乱想。

    从2009年12月起,我在这个15平米左右的小平房里度日。那是一系列的天时地利人和后的结果,使我能在这个远离绝大部分同僚的地方让自己充分的 “被边缘化”。即使每天来回40多公里车程外加自己贴油费,我都坚持认为在这里上班是个无上得享受。沐浴在冬日午后的暖阳里,扶着方向盘穿行在错峰后的通 畅道路上,手边一杯热咖啡。这样的时刻是每天工作的开始。虽然工作的环境不怎么好甚至可以说有点恶劣,但是清静是我最很看重的东西。这样的一个场所使我能 够积聚起自身的能量。在这个单位里度过10个年头后,我已经很清楚自己需要什么和不需要什么。我要在一个边缘的环境里头时刻保持一种滚烫的心灵。在这么的 一个国家机关里头,有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这么一个边缘化,当你不再是目光聚焦中心的时候,也就你的“前途”就变的迷茫黯淡了。当然,大部分人选择了麻木, 每天像个陀螺般的上下班,被各种绳子抽打着旋转着,重复着日复一日的机械动作,激情和感动随着时间悄然流逝,直至最后的退休。

    春节里的一天我和几个老同学再度回到了10多年前的大学里。初六的学校还没有开学,只有我们拖家带口的走在宽敞整齐的校内大路上。在毕业后校园经过 了几次整修已经面目全非了,周围的一景一物都只存了一点似曾相识的感觉,但我们几个还是努力的从遗留下来的环境里寻找当年。看着大家的孩子们在周围奔跑叫 嚷,捡起树枝打闹,拔起草皮挖泥土,回想着当初在这里度过4年的我们也是如同他们一般的有着纯粹而不羁的快乐。但是,当我们进入社会,我们就各自在社会惯 性的轨道上行进,或者在家族父母安排的道路前行。以致于这么样的一个状态已经成为一种司空见惯的麻木,弥散到了思维里,行为里,浸润到了生活中。在不知到 结婚是怎么一回事情的情况下结婚了,在不知到孩子意味着什么的情况下有了孩子。。。唯一的理由是,周围的人都这么做。现在回头想来,你和这个世界上一些你 渴望去做的事情或者渴望成为的人的差距其实在这样的状态下已经注定了,而且如果随着时间的推移,其中的差距会越来越大,直至遥不可及到你连去缩小距离的想 法都没有了。

    也许生活中的麻木不致于有大错的话,摄影上的麻木一定让人不会有进步。我永远相信,一个nb的摄影师肯定是需要保持一个永远敏 的大脑感和热切的心灵。其实推而广之,也不仅是在摄影,珍爱生活,拒绝麻木应该算是一种生活或者说生存态度。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一下我的同事也是顶马乐 队主唱的陆晨,在工作了十多年后,他用他对生活的绝对敏感和热忱,把对单位的理解用最简洁的三言两语概括进了自己的歌词里,极其准确到位。

    在即将完成这篇文字的时候我想,如果我能用10年后的思维再看今天的这点文字,或许我还是会感到很开心,因为也许那时,我依旧是一个浑浑噩噩的国家小职员,在时光悄悄的打磨中等待退休。

    最后顺手捎带上一段陆晨的《侬要会做人》中的一段歌词。

    每天裁(都)会碰到几桩事体不称心
    一笑了之千万伐(不)要生气
    生活(工作)苦点就苦点总归要做忒伊
    有了好事体尽量让出去
    老天爷伊(他)从来不响但是最公平
    是非曲折裁(都)看了眼睛里
    不管侬现在是蹲了顺境还是逆境
    永远伐(不)要觉得自家了不起

    我的好兄弟
    侬要会做人
    人家裁(都)伐(不)睬侬
    要想想为啥体(什么)
    我的好兄弟
    侬要会做人
    伐(不)要整天就想着
    哪能(怎么)沓(占)便宜

  • Norway

    日期:2011-02-01 | 分类:摄影作品 | Tags:

    北京时间2011年1月15日晚上10点多,飞机椅背的液晶屏上显示我在俄罗斯辽远的西伯利亚上空,舷窗外一片漆黑,飞机进入了高纬度的长夜 里,路程只过了二分之一不到。但是十几个小时的连续飞行已经使我头脑不自觉的昏涨起来,我坐立不安,飞机上除了 我不能去的地方以外都逛遍了,我的意识里已经很明显对机舱这个空间的大小开始不耐烦了。原来给自己在飞机上准备的打发时间的东西如杂志,食物都懒得去头顶 行李箱里拿。周围鼾声四起,只有我像一个兴奋过度的小 孩,迟迟不能让自己睡去。

    真没想到,走出国门的第一个脚印居然是落在如此偏远的地方。以前我总以为会从新马泰或者日本之类的为开始。此行之前,斯堪的纳维亚这个名称对我而言仅是初 中地理课本上的一个名词,我对其所了解的仅限于安徒生童话和"Call of Duty"中的二战场景或者“帝国时代”中的“维京”种族。当飞机降落在Oslo机场时,窗外白茫的一片使我“看”到了一丝凉意。不过当走出机舱时,却并 没有看到的这么冷。温和,这是北欧给我的第一印象。在后来的旅途中,这种印象在各种场合都被反复证明着。温润的海洋性气候给这里带来了不仅是温和的气候, 还有温和的生存方式。这里没有亚洲的匆促,没有美洲的热辣,只有不紧不慢的节奏。每次这么想的时候,我就提醒自己这应该是一个很“中国”的思维方式,这里 的人们应该会觉得生活本该如此,和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在北角卖纪念品的大厅里头,因为一下子到了3部旅游大巴车,收银柜台前排起了长队。但是唯一的收银员 阿姨还是慢条斯理的扫描,收银,找零,包装,整套动作处理的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这也是对初来乍到北欧的我最不习惯的一件事。记得有一次和朋友吃饭,吃着 吃着朋友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慢点吃,没人和你抢。。。”此时我才发现自己在童年时代被父母和老师屡次表扬的“优良品质”已然成了我生活的节拍,浸淫到了 我的潜意识里,拿起碗筷就是这个速度,点火发动车子也是这个速度。的确在国内,尤其在上海,凡事都是“快”字当头,一切都是急不可耐,好像慢了就会失去什 么。

    Oslo是一个生长在丘陵地带上的城市。大巴车行驶在略有起伏的道路上,间隔钻过一些不长的隧道,眼前展现的是一个几乎没有高楼的城市,这 里最高层的楼宇也就是7层左右。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们的城市建设的模板是美国式的摩天大楼和玻璃幕墙。按照国人的大都市观念来看,这里最多只能算国内的一 个二线甚至三线城市。但是当你走下车去呼吸这座城市的空气时,迎面而来的气场使两者没有了可比性。那种气场的巨差把表层的“相似”远远的甩在了一边。周日 的街道上显得空旷而冷清,商店几乎全部关门。脚下的电车铁轨伸向远方的雾气里。海鸥在头顶盘旋,偶尔有行人脚步从容的踏雪走过。这里的街道和建筑和一百年 前没什么区别,在后几天日子里,我在一张19世纪末的Oslo街景明信片里头证实了这个想法。可惜我在Oslo只有半天不到的停留时间,背着相机没走几步 刚想进入状便被导游的集合声打断了。

    可惜Oslo的行程太短暂,第二天下午我们就匆匆搭乘飞机到了此行的第二站,位于北极圈内也是这次海上 游轮起点,号称“北极之都”的特隆姆瑟(Tromso)。游轮是欧洲老牌海达路德游轮公司(Hurtigruten)旗下德“北挪威号(MS Nordnorge)”。其实严格来说我们是半途搭船--真正的起点在挪威南部港口卑尔根(Belgen),特隆姆瑟只是此条游轮线路的半程。但这并不妨 碍特隆姆瑟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整个城市被两条狭长的水域分隔成三块,互通桥梁。站在制高点的小山上俯瞰白雪皑皑下的城市,著名的北极大教堂(Arctic Cathedral)点缀其中,才知道北欧的童话世界实非浪得虚名。

    整个航程中,只要你愿意并且严格恪守回船时间,你可以在游轮中途达到 的任何一个港口下船,无论你只是在码头上抽一枝烟还是进入镇里在当地咖啡馆喝一杯。游轮上的时光是闲适而缓慢的。由于被安排了单独的舱位,一个人枕着不惊 的波澜看风景成了此行的一大享受。在这里北极向我这个观赏者展现更多的是温情--只有当你站到甲板上,凌厉的海风划过你的皮肤时,才能确切的感受到自然的 力量。我在轻微的摇晃里注视舷窗外高色温笼罩下冰雪覆盖神秘的蓝色海岸线,大脑像受到了催眠一般很快沉浸入一种别样的情绪里头,反而使极光无法成为了我关 注的焦点--要知道,这次行程的冠名就是“极光之旅”。我越发觉得自己更喜欢的是一种不那么绚烂的甚至是有点晦涩的“闷骚式”风景,或者说是绚烂背后的那 份平和是最令我心仪的。我甚至关闭了床头船方用来通知极光出现的扩音器,以免打搅我欣赏以前只能在电影里看到的镜头。如果一定要提到极光,那么比极光更能 感动我的是后甲板上那些披着毯子相互依偎的老夫妇们,即使游轮上接连两晚的阴霾让人们和极光无缘,他们还是满怀期待的对着天空伫立良久。

    欧洲人喜欢发呆。在游轮船头的寒风里,一个上了年纪的中年妇女能够一个人驻着胳膊靠着栏杆站上半小时。在咖啡店,公园长凳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个人就着一支烟 或者一杯咖啡发呆的人们。在我们的词汇里头这样的状态可以称作“枯坐”。我不知道在英语里头是不是有对应的词汇,但我知道即使有他们也未必会同意这么一种 说法,因为他们确实很享受这样的发呆,并不会因此觉得无聊,也绝非是因为孤单,这只是生活的一个部分而已。这样的状态下未必是在考虑什么大事,甚至什么也 不想。有人会说这是因为他们生活节奏慢,但是我想如果在这样的节奏下我们会在闲暇时间干什么呢?看书,上网,打牌搓麻看电影这些都可以,但是很少会什么事 情都不做的“枯坐”,无论如何,手上总得要干点什么--哪怕是把玩手机按键也行。

    经过两天的航行,我们到了北角--欧洲大陆的最北端,但这 里除了积雪、岩石、海水、地理标志建筑和一个卖纪念品的大厅之外你还能感知到的只剩无边的大风。更吸引我的是第三天早上到达的此次旅程的终点--挪威北部 的小镇希尔科内斯。整个小镇布局很是简单,一个中心广场外加横竖几条街道。但是接下来的狗拉雪橇活动中的那些哈士奇们用簇拥并不断舔我相机和镜头的方式向 我表达了这个据说只有6000人的小镇的热情。地理意义上的希尔科内斯离开挪威俄罗斯两国边境仅有10公里,不少俄罗斯船只都在这里补充给养。夜晚8点我 从宾馆出来,静静的顺着灯火通明但几乎空无一人的街道不知不觉地走到了码头,看着几个瑟瑟发抖的船员踩着同样瑟瑟发抖的舷梯下船去不远处的超市采购生活用 品。一切的一切都太安静了,以致我怀疑自己回到上海应该需要花上几天来适应都市“应有”的喧闹。

    7天的行程转瞬即过。片子拍了一些,但是记录性质的多一点。面对超自然的精致风景,言语有些多余,片子亦然。很多时候,一双能发现美的眼睛和一颗永远保持敏感的心灵,也许更为重要。

     

    1,哥本哈根机场,远处的SAS是号称全世界最靠谱的航班-北欧航空公司的标志。

    2,哥本哈根市。

    3,Oslo,第二天早上出门,停在酒店门前一辆旅游车。

    4,5,周日的Oslo市中心。

    6,7,nuo bei er he ping jiang颁发地-Oslo市政厅。

     

    8,Oslo有名的维格兰雕塑公园,维格兰是Norge著名的雕塑家,他一生的作品都在这个公园里展示。这是公园主轴线上的第三和第四尊雕塑。但是在看完第三尊后我实在无法在大雪中找出通往第四尊的道路。

    9,雕塑公园里小径上的老夫妇。

    10,游轮的起点,Norge北极圈内第一大城市,号称北极之都的特隆姆瑟。

    11,特隆姆瑟市中心的老建筑。

    12,特隆姆瑟,早起的路人和鸽子。

    13,巴士,特隆姆瑟早上8点。

    14,侯客时不忘用laptop看电影的出租车司机。

    15,16,特隆姆瑟的一座女子学校,当我给这群都是12岁的北欧女孩们拍照片时.一个校方领导模样的中年妇女走过来以一种严肃但又不失礼貌的口吻和我说这里不能给孩子们拍照,希望我能删除照片,但是孩子们在边上边跳脚边大喊,不用删!

    17,游轮上的第一顿晚餐,船员挥舞着Norge国旗为过生日的乘客庆祝。

    18,夜晚10点多,聚集在甲板上等候极光出现的游客们。

    19,20,清晨6点,游轮到达了一个小港口哈默菲斯特,我下船溜达了一圈。清冷的街上偶尔走过一个路人,看着我这个拿着相机游荡的亚洲人,微笑下和我说,Morning!

    21,清晨7点,天色开始渐亮。

    22,23,24,看风景的人们。

    25,透过舷窗是一个蓝色的世界,在船上的2天时间里头,这个小窗口给我了无限的享受。

    26,27,28,29,30,在几乎超现实的风景前,眼睛比相机看到的更真切。

    31,面朝大海发呆的老太太,拍这张照片时我犹豫了一会,因为我实在不忍心打断她那专注的神情。

    32,船上漂亮的服务员。

    33,北欧人很爱干净,船员铺设的脚垫是为了让乘客在上船前在其上跺脚,以免把雪带到船上。在Norge所有的房屋门前也都有这样的一块大垫子。

    34,船在每个码头都会有或长或短的停留,游客可以自行下船游览,但是必须准时回到船上,如果错过了时间,为了保证其他游客的时间,船绝不会等你。在北欧,我的一个很深的体会就是这里的人们相当的守时。

    35,最后离船的一对夫妇,丈夫给妻子换鞋子,拍完这张照片,我走过去和他说,"Sir ,you are a gentleman!" "Of course I am!"他回答到。

    36,欧洲大陆的最北端地标--北角。北纬71度10分21秒。12级的强风让我感受到了“北极”这个词汇的含义。

    37,北角的纪念品售卖大厅,由于正门被大雪封住了,我们只能从这个小小的侧门进出。

    38,39,40,41,42,世界名犬,阿拉斯加哈士奇。狗拉雪橇是茫茫雪原上很好的交通工具。1907年,弗雷德里克·科克博士就是靠着这种狗发现了北极。

    43,游轮的终点,仅有6000人口的希尔科内斯。

    44,希尔科内斯酒店门口闲坐的游客。

    45,晚上9点,希尔科内斯的主要街道,独自在雪堆上玩耍的小孩。

    46,47,希尔科内斯港口晚归的船员,这里离俄罗斯仅有10公里,不少俄罗斯船舶在这里停靠。

    48,希尔科内斯机场送客的旅游大巴司机。我把身上的最后一支"Mild Seven"给了他,然后跑到车侧窗给他拍了这张照片。

    49,在希尔科内斯机场登机离开Norge的当天早晨,阴霾了一路的天空突然放晴。但我还是打心眼里喜欢北欧的无敌阴天

    50,回程飞机上的一个来自荷兰的老太太盯着舷窗琢磨地面的景色。

    (完)